直面偏见,坚韧前行:抗争,适应与生存

要在异国他乡生存下去,需要灵活适应,并在经过漫长岁月后最终融入当地文化。在中国人移民美国的历程中,面对排外主义和本土主义的历史背景,这一过程经历了许多演变阶段。若要全面了解是什么因素吸引了中国人的西迁潮,就必须能够具体了解这些移民的生活与工作。

中国移民赴美时存在严重的性别失衡:男女比例约为21:1。因此,这种性别失衡导致了许多单身汉群体和代际家庭的出现。中国移民与周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建立了家庭网络。这有助于在唐人街形成社会群体,在异国他乡为他们提供住房,经济支持和保护。早期的移民原以为自己只会在美国短暂停留,因此将妻子留在中国由父母照料。1875年的《佩奇法案》表面上是一项旨在阻止妓女,罪犯和强迫劳工入境的立法。实际上,该法案被用来针对中国女性的移民。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移民希望接妻子来美团聚,但切斯特·艾伦·阿瑟总统却批准了臭名昭著的1882年《排华法案》。该法案要求华裔移民提供中国政府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具备移民资格。若他们返回中国,再入境时也必须持有该证明。此外,该法案还拒绝给予华裔居民公民身份。此后,美国又通过了一系列旨在限制华工移民的歧视性法案,例如1924年的《约翰逊-里德法案》,该法案确立了移民配额制度。这些排华法案也促使跨国家庭关系更加紧密:丈夫外出打工赚钱并向家中汇款,而妻子则在中国照料家庭。中国移民的目的不仅在于融入美国社会,更在于利用美国的资源来提升自己在祖国的社会地位。许多人原本打算赚够钱后回国经商,却未曾料到一系列排华法案和无休止的劳作会迫使他们长期定居。尽管如此,妻子们在承受情感孤立的同时,仍背负着管理家庭的重担,许多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未能深入了解父亲,从而导致了代际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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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排华法案》原始文献。“An Act to Execute Certain Treaty Stipulations Relating to Chinese (Chinese Exclusion Act),” May 6, 1882. General Records of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Courtesy of the 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NAID: 575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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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证明 “Certificate of Residence No. 28186 for John Chu,” March 5, 1894. Donated by Douglas J. Chu. Courtesy of the Museum of Chinese in America (moc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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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1924年柯立芝总统签署《约翰逊-里德法案》的照片。“President Coolidge signing bills on the South Lawn,” 1924. National Photo Company Collection. Courtesy of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via Wikimedia Commons.

廉价的中国劳工影响了本地就业,滋生了当地的排外情绪。中国移民在小工厂(如羊毛加工)中从事底层的工作。相比之下,白人则从事管理工作。由于企业间的竞争,白人雇主也不得不雇佣廉价的中国劳工,来与华商竞争。然而,随着中国劳工积累经验,学习英语并开始组建自己的劳工协会,工资差距逐渐缩小。最终,白人雇主停止了对中国劳工的维护,并默许了排华法案的通过。

如果不提及华工的故事及其贡献,关于加州淘金热和横贯大陆铁路的讨论便是不完整的。这些移民劳工团结在一起,形成了紧密的社区。在面对恶劣的工作条件和歧视时,他们始终保持着组织性和纪律性。面对敌意与排斥,这些工人凑钱购买新鲜营养的食物以维持传统的中国饮食习惯,煮沸饮用水并饮用茶水以预防因饮用受污染的水而患病,同时严格遵守高标准的卫生规范。旧金山唐人街便是在加州淘金地附近兴起的。许多移民在那里开办了小生意,比如餐馆。起初,他们面临白人工会和媒体的诋毁与刻板印象塑造,这些恶意宣传将他们描绘成因食用猫,狗和老鼠而低人一等的群体。为了反击并打破最初的刻板印象,华裔餐馆老板与华裔外交官合作,将目标锁定在有影响力的白人精英阶层。他们开设高端宴会,以此重塑“光顾中餐馆即彰显品味”的观念。此外,他们还对中餐进行了改良以迎合美国人的口味,这使得美式中餐厅大受欢迎。

After
2006年拍摄的唐人街照片。"Grant Ave. in Chinatown, San Francisco," 2006. Photographed by Daniel Schwen. Used under CC BY-SA 2.5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2.5/deed.en).
Before
1910年唐人街的一张照片。Image: "Grant near California," ca. 1910. Photographer Unknown. Courtesy of OpenSFHistory / Western Neighborhoods Project (Image ID: wnp27.5668).

修建横贯大陆铁路的工人面临着极其危险的工作环境,包括爆炸和山体滑坡。起初,由于存在反移民情绪,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CPRR)不愿雇佣华工。但很快,这些移民就因工作高效,可靠且坚韧不拔而赢得了声誉。尽管如此,他们的工资却比白人同事低30%。然而,这些华工在竭力融入新环境的同时,他们也积极捍卫自己的权益。他们组织罢工,要求提高工资并缩短工时。例如,1867年的华工大罢工就是一场由约3000名华工发起的为期八天的罢工。1867年6月19日,一场大规模隧道爆炸事故导致一名白人工人及五名华工丧生,这成为积压已久的对高强度劳动和低薪待遇的不满情绪爆发导火索。此次罢工遵循儒家思想,采取了非暴力抗争形式。最终,由于工人居住的营地被切断了食物,物资和交通供应,加上面临六月份工资可能被扣发的威胁,罢工宣告结束。尽管工人表面上初战告负,但这次罢工并非彻底失败。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公司悄悄为部分工人提高了工资,并将原本长达十一小时的工作日缩短了。这一事件表明,面对不公正待遇时,中国劳工不会再逆来顺受。此外,这次罢工还激励了其他铁路项目中的中国劳工采取更多抵抗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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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太平洋铁路广告的印刷。Image courtesy of the Bruce C. Cooper Collection, digitized by the Central Pacific Railroad Photographic History Museum (CPRR.org). 1881 Union Pacific & Central Pacific Railroad Line Time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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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中国铁路工人铺设最后一节钢轨的照片。Image: "Chinese laying the last rail on May 10, 1869." Photographed by Andrew J. Russell. Courtesy of the Kyle Watt Collection, as featured in the UC San Diego Geisel Library Digital Arch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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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记录三位中国铺设了最后一节轨道铁路工人在横贯大陆铁路通车50周年之际的照片。Image: "Ging Cui, Wong Fook, and Lee Shao at the 50th Anniversary of the Golden Spike (Ogden, Utah)," May 10, 1919. Courtesy of the Amon Carter Museum of American Art Archives, as curated and accessed via the UC San Diego Geisel Library Digital Exhibition.

在19世纪和20世纪的美国,华裔移民通过勤勉工作,相互协作与支持,以及针对反移民情绪采取的策略性举措,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在当代,从中国前往美国的移民数量持续增长。我们前辈的精神在华裔美国人社区中得以传承。